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父亲
身体却如此硬朗
他站在那座山梁上
腰杆挺拔 如一棵枣树
他灰白的头发被风吹起
与田野的芦荻混为一体
入秋以后
父亲的腰弯下来
像成熟的稻穗一般
他挥汗如雨
收割庄稼
也收割着自己的时光
他挺腰擦汗的瞬间
就像田野中突然生出的一个稻草人
头顶上的那蓬灰白
如同鸟窠
我知道那上面托飞过我的梦
现在依然是
我乡愁深处最温暖的窝
(方华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