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,中国的城镇化率达到60.6%,同期中国的人均GDP突破一万美元大关,达到10276美元。在随后的2020年和2021年,尽管受到了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,但中国的人均GDP仍旧稳定保持在一万美元之上,2021年,中国的人均GDP超过了1.2万美元。然而,中国区域之间存在悬殊的差距,以省为单位计算,2019年,中国人均GDP最高的地区是北京,其人均GDP为23085.18美元;最低的地区是甘肃,其人均GDP为4782.86美元,两者相差近5倍。这种差距,也正是沿海发达地区与西部落后地区经济发展程度差异的重要体现。实现从中等收入阶段到中高收入阶段的跨越,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区域的均衡发展。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,发展不协调是中国长期存在的问题,集中表现在区域、城乡、经济和社会、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、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等关系上。为了解决区域发展不协调的问题,“十四五”规划纲要提出要深入实施区域重大战略、区域协调发展战略、主体功能区战略,健全区域协调发展体制机制,构建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和国土空间支撑体系。 对于促进区域均衡发展和实现共同富裕而言,城镇化和工业化是重要的保障。城镇化不仅是提高人均收入水平的重要基础,也是促进城乡均衡发展的重要途径。城镇化意味着劳动力从农村向城镇转移,同时也意味着从农业部门向非农业部门的转移,劳动力的这种转移本身就意味着收入水平的提高。因此,城镇化能够有效提高人均收入水平,有助于实现共同富裕。城镇化的过程本质上是劳动力流动的过程,城镇化对于促进城乡均衡发展和共同富裕具有积极意义。农村劳动力进城能够获得远高于农业耕作的收入,这些人把劳动所得带回到农村,不仅可以很好地解决农户普遍存在的资金短缺约束农业耕作的问题,而且能够有效提高家庭收入水平,缩小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收入差距,更能够激发各类消费需求,促进相关生产地进一步扩张。通俗地说,当农村居民能够获得与城镇居民基本相当的就业权利时,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也会趋于缩小。而且,随着城镇化水平的提高,城乡收入比也趋于下降,这也证实了城镇化确实能够缩小城乡收入差距。此外,城镇化也是促进区域均衡发展的重要支柱。虽然从区域层面上看,东部地区和中西部地区发展差距较为悬殊,但在城市层面,这种差距就小得多。例如,中西部地区的省会城市与东部发达地区的城市相比,发展差距就并不十分明显。因而,对中西部地区而言,充分发挥大城市的辐射作用,带动周边区域的经济发展就显得极为重要。然而,仅靠城镇化并不足以推进区域均衡发展,城镇化需要与产业发展,特别是与工业化一起共同作用来推进区域均衡发展,从而助推共同富裕目标的实现。 工业部门是农村劳动力进城后的一个重要就业渠道,而且工业部门往往提供大规模的就业,使劳动力能够获得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。当越来越多的劳动力能够获得稳定收入时,经济发展也就更容易趋于均衡。目前,中国中西部地区与东部沿海地区最大的差距在产业发展方面,东部沿海地区形成了规模化和一体化的产业形态,突出表现为产业集聚,产业集聚不仅具有大规模吸纳就业的能力,更能够通过竞争实现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,从而能够有效促进地区经济增长。相反,在中西部地区和东北地区由于缺乏高质量的产业集聚,致使这些地区在技术创新和产业等方面也相应地落后于东部地区,从而形成了地区发展差距。此外,工业化应采用大力发展制造业的方式来实现,而不是通过发展单一产业的模式来实现。与单一产业发展模式不同,现代制造业的发展往往需要密切的分工与合作,需要有上下游产业的配合,产业发展往往形成了链条式的一体化产业形态,对就业形成持续稳定的需求,因而能够吸引人口流入,并通过激烈的竞争,促进技术创新的应用,实现产业扩张和产业升级,推动地区经济发展。在这个过程,由于劳动生产率的提升相对较快,劳动力的收入水平也会有较快提升,这也为缩小区域收入差距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 城镇化和工业化应相互促进、相互作用,共同推进区域经济增长和区域均衡发展。工业化是推进城镇化的基本动因,而城镇化则是工业化的重要保障。因此,对于一个地区而言,要更好地实现经济增长,应在工业化和城镇化之间保持协调关系,即工业化和城镇化两者应保持基本的同步性,共同推进。城镇化和工业化是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,也是促进区域均衡发展、实现共同富裕的重要手段。当前,促进中国区域的均衡发展,要着重促进中西部地区和东北部地区的经济发展,而合理有序的城镇化和工业化,包括城镇化和工业化之间良好互动机制的形成,是保证这些地区尽快实现经济稳步增长,缩小地区差距的重要基石。此外,中西部地区和东北部地区要不断完善基础设施和城市公共服务,从而更好地保证人均收入水平的提升,确保共同富裕目标的实现。 |